又是一年端午季,矿区的柳絮又开始浪漫地飞舞,别样地追寻着属于它的快乐自由。可能这就是美文里的“端午飞雪”吧!
柳絮,是柳树种子的一种传播方式,在风中自在无忧,成为端午节邂逅的浪漫。而我国各地也有赛龙舟、吃粽子等多样的传统习俗,据说是为了纪念古人屈原而流传下来的。漫步在厂区中,不时被漫天飞舞的白絮“亲吻”,让人不禁沉醉。而我父母在的时候,每年都会为我们包爱吃的粽子。
每到这个季节,商超里也会有各色琳琅满目的粽子——三角形的、马蹄形的,还有长柱形的,口味也是有咸有甜,食材有包肉的、蜜饯的、大枣的……但在超市里选购时,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那是母亲包的个头均匀,有嚼头、很劲道的软糯粽子……
小的时候,家里生活不富裕,端午的粽子绝对是我们生活的稀罕物。有一年单位搞端午节慰问,给当班在岗的职工午餐每人增加一个粽子和一个茶叶蛋,父亲没有舍得吃,用铝饭盒给我带了回来。“这粽子里有蜜枣,孩子肯定喜欢吃。”还没等母亲给我上锅热,我就已急不可待地剥开咬了一大口,大个的蜜枣深深地甜到了我的心里。从那以后,母亲每年也都会给我们包一些带蜜枣的粽子。
一次,在端午节前母亲出远门去看外地的大姨,临行前,特意嘱咐父亲过节时别忘给我们买点粽子吃。母亲归来后,还是给我们补包了一大锅粽子。母亲把买来的糯米和粽叶用水泡了两三天,每天早上会换一次水,“这样米就不会被泡酸了。”母亲说,“只要你们愿意吃、想吃了,我就给你们包。”粽叶在母亲的双手配合中,柔软的被窝成锥筒状,向里灌米,再用泡米的水顺着粽叶边口向下将米冲实在锥筒中,然后窝叶盖口,用线绳将其扎绑起来,让它严严实实、棱角分明。放到炉火上煮熟后,再捞出投进冷水盆中,换两三次冷水后,就可以让其在冷水中定型保持软糯了。
母亲走了后,父亲便接着在每年端午节给我们包粽子。我们劝他别包太多,但他却生怕不够我们哥仨分。那时,父亲已近耄耋之年。我们怕他太累,煮粽子又很费时间,担心他一个人的用电用火安全。他嘴上虽然应承着,但每年却依旧会提前泡上一大盆米,一个个包起来,那双在矿区干了一辈子的粗糙大手包起粽子来也是十分稳当,然后煮好后再分头给我们送来……然而,现在这一切都只能成为我们对父母的思念和回忆了。
又是一年的端午飞雪时,拎着超市里买来的粽子,漫步在街头漫天飞舞的柳絮中,一时间思绪涌出:“超市里的粽子种类再多、再好,却怎么也比不过父母包出粽子的味道和带来的生活甜蜜。”
父母离开后,我和爱人也曾学着包粽子,虽然回忆和学着母亲的样子去做,也翻来网上的视频做参考,但包出的粽子还是有松软漏米的问题,或是煮出来不够筋道的问题,远不如记忆中父母包的好。
如今,我站在漫天飘扬的柳絮中,拎着买来的粽子,才琢磨到真正的味道欠缺是因为包粽子的人已经不在了,而我们怀念的也不只是粽子的甜和糯,更是那个用粽子给了我们无私之爱的人……